第四章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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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?还要我再来一遍吗?”
我拿出袖中帕子,将手指一根根仔细擦g。
“你……不知羞耻的nv人!”
他涨得满脸通红,只恶狠狠瞪了我一眼,随即就将脸撇向一边。
我将药放在桌上,转身离开。
“你不是要帮我上药么!”他见我要走,急急出声。
我脚步不停,只拢了拢袖子:“方才是谁亲口说不要我上药的,殿下的命令,臣岂敢违抗?”
“你——”齐彻还想说些什么,终是住了嘴,气得往榻上一躺,用被子将自己兜头盖住。
待我推门而出,便看见寒蝉恭敬地等在一旁,先是快速扫了我一眼,再往殿内看了几眼。
“去给他上药。”
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顺着朱红的檐角滴下,在我眼前形成了一道雨帘。
寒蝉为我撑开伞,试探道:“大人,您不亲自上完?”
“不了。在泥潭中站得越久,陷得越深。”我0索着刚擦净的滚烫指尖,闭了闭眼。
寒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将伞递给我:“哪怕是为了摘池中央的那朵荷花吗?”
我没有回话,只轻轻一笑。
也没有接伞,只身走了进雨幕中。
“正好借这场雨降降心火。”
……
几日后,寒蝉将一沓宣纸呈在我案前。
“大人,这是您要殿下手抄的《帝王策》”
我只扫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。
“让他重抄,不要自作聪明。”
寒蝉顿了顿,说:“大人,这帝王策多达三千条,殿下的伤刚好,不如再缓缓……”
“我没有叫他现在就交,”我放下了书:“三千条,他一日抄一条,抄三千日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但我没叫他让别人帮他抄。”
我起身,拿起那沓纸,手一扬便尽数丢进了火炉中。
烈火蚕食着墨迹,点点灰烬散落在地。
“婉容郡主当真是和他交情颇深啊,连字都已经模仿得如此相像。”我g起了嘴角。
“太子哥哥,你又耍赖!”
行至太子殿的g0ng门口,便听得里头传来银铃般的笑声。
“好啦好啦,我不逗你了,算你赢了行吧?”
齐彻温柔的笑语听起来陌生又熟悉。
“属下进去通报。”寒蝉见状说道。
我拦住了她:“无妨。”
我不急不缓地走着,不远处的一对璧人正在树下说笑,nv子坐在秋千上,纷飞的鹅h裙角和晃荡的秋千相得益彰。
我停下了脚步,一遍遍在心中描摹着这幅画面。
描摹着,秋千旁那个一身红袍,身姿挺拔如松,头戴玉冠,笑得如同那三月春yan一般的少年。
秋风乍起,吹起一地落叶纷扬,吹起我的衣袂猎猎作响。
就在此时,齐彻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,转头向我瞥来。
四目在漫天飘零的枯叶中相对,碰撞的一瞬间,好似擦出了迸溅的呼啸声,将周围的秋风激得更加嚣张,几乎要吞没我全部的感知。
“国师大人。”婉容顺着齐彻的目光看过来,立马从秋千上下来,向我恭敬福身。
我没有看她,只看着齐彻。
婉容没有听到我的回应,自是不敢起身。
片刻后,她的身子有些摇晃,似是要蹲不住了。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。”
齐彻上前一步,小心扶住了婉容,一边将她拉起来,一边看着我的眼睛道,语气颇为冷淡。
“郡主,大人何时让你起身了?”
寒蝉在我身后漠然开口。
婉容身子一抖,又蹲了下来。
齐彻面有薄怒,只sisi盯着我:“难道堂堂国师就只会用上位者的气焰来打压他人吗?”
的确,我很少会如此为难她。
“殿下,我是陛下亲赐与你的老师,按理来说你次次见我都该对我行大礼才是,日复一日,你的膝盖恐怕早就磨损不堪。”我走至他跟前,伸手摘去他肩上的落叶:“可如今你还站得好好的。”
“看来我这上位者的气焰只是虚张声势罢了。”我的话语里带上了几分惋惜。
齐彻一愣,随即嗤道:“若你想要一副膝盖,大不会用如此复杂的法子。”
我轻笑出声,看向婉容,意有所指:“不愧是我一手带大的学生,若是我想要,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呢?婉容郡主。”
婉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,额上有细汗沁出。
她见过我将囚犯的膝盖生生活剥下来。
“那我换个问题,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起来吗?”
婉容的声音有些颤抖:“妾身知错。”
“还不算太愚笨。”
我满意地笑起来。
“她何错之有?”
齐彻冷着脸看我。
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“何错之有?”我嘴角g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帝王策,修得是帝王之术,怎么?婉容郡主,你陆家是想做帝王吗?”
话落,婉容大惊失se,扑通一声跪下,身子抖如筛糠。
“妾身不敢!”
齐彻一惊,立马半跪下去抱着她,抬起头冲我恶狠狠道:“你吓着她了!”
“一本破书而已,至于吗?!”
“太子殿下!”寒蝉出声警告他的出言不逊。
齐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,神se莫名地看着我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看他,只望着庭中央的那片荷花池,池中的那株荷花在风中飘摇,已呈颓靡之势。
良久,我才收回目光,叹息声轻微落地。
“你以为你就没错吗?”
“一本破书?你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?”
“你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对这帝王之道虎视眈眈吗?”
齐彻沉默半晌,才开口道:“但那不包括我,你从来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
“我身居储君之位,你便让我修帝王之术,这是要向天下宣告,权倾朝野的国师大人c控着我年迈多病的父王,现在父王身衰力竭,便要继续c控我当你的傀儡么?”
齐彻毫不畏惧地迎上我的目光。
“殿下——”
寒蝉急得上前一步,喝道。
“难道我说错了吗?!”他仍是不屈服地顶嘴道。
“你没说错,你说得很好。”我淡淡开口。
“权倾朝野啊……”我在唇齿间反复咀嚼这几个字,以至于显出一丝悲凉,透着这十几年间世事磋磨的疲倦和苦涩怅惘的自嘲。
“既然如此,生杀予夺,但凭我意。”
我一甩袖子,在风中震声低语。
“来人,将婉容郡主拿下。”
“你敢?!”
“沈大人。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除却齐彻挡在婉容身前的急喝,还有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。
我回过头。
来人一身玄衣银甲,倚在朱红的殿门旁,已是h昏时分,残yan倾泄而下,洒在他x前的龙纹铠甲上,宛如战场厮杀时溅上的热血。
“沈大人,好久不见。”
他见我回头,向我走来。
佩剑未除,银甲未卸,每一步,都似乎踏起了h沙飞扬,混杂着热腾腾的血腥气。
“陆将军,好久不见。”
“小妹这是犯了什么错?”
他朝我笑了笑,淡化了周身的肃杀之气。
齐彻看见他,倒并不待见,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。
“倒也没什么,只不过凭着郡主的过人聪慧,现在应该能在你面前将帝王策倒背如流。”我毫不在意道。
陆长麟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,脑子里的记忆如何也剜不掉,不过将嘴缝上也是相差无几的。”我笑着说。
半晌,陆长麟突然ch0u出佩剑,弯腰呈于我面前。
“任凭大人决定。”
跪倒在地上的婉容大惊,吓得快要哭了出来。
我拿起沉重如铁的剑,苍白的指尖抚过剑身,细细端详着它内敛的寒芒。
就如同面前这位向我俯首的铁血将军一般,沉稳温顺的表面下是一剑封喉的惊人锋芒。
不然,他当年是如何从jg明无双、心狠手辣的陛下手中挺过,一步步走到我面前,时至今日成为了扎在陛下眼里的一根刺呢?
良久,“唰”的一声清响打破了寂静,我将长剑cha回他腰间的剑鞘中,拍了拍他宽厚坚y的肩膀,朗笑出声。
“陆将军,你实在乖巧懂事,颇顺我心啊。”
葱白的指尖在他的黑衣只停留了短暂的一瞬,像是白鸟掠过群山,转瞬即逝。
齐彻的炙热目光却停留在我那只手上,好像要把我的手烧出一个洞来。
“婉容郡主这么好的一副h鹂嗓,我可舍不得。至于帝王策……”我抬眸看了齐彻一眼,似有千言万语汇聚在那一眼中。
“一本破书罢了,有何要紧?”
等陆长麟领着婉容回府后,齐彻还傻站在原地一步不动,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进来挨罚。”
我掀起袍子,踏进了殿中。
寒蝉经过他身边,想说些什么,终是化为一句叹息。
“跪下。”我在案前落座,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没想到,齐彻这次却老老实实跪下,红袍展开,露出两条修长的腿。
往常都是要我打得他站不住了才肯跪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我继续命令道。
他垂着头,长发遮住面容,我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他默了默,伸手去
解腰带,双手带着克意遏制的颤抖。
一层层衣衫落下,露出了雪白流畅的身躯。
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冷空气中,激得他有些轻颤。
我微微挑眉:“知道错了?”
齐彻的声音有些哑:“我没错。”
“没错?那为何这次如此听话?”
他的头似乎更低了一点,却没有回话。
我走至他面前,用鞭子g起他的下巴:“我再问你一遍,认不认错?”
“我说了,我没错。”他被迫抬起脸,固执的眸中似乎有簇簇火光直直照进我的心底。
“执迷不悟。”我长叹一声。
下一秒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一道鞭痕立马跃然于如玉的肌肤上。
他闷哼一声,sisi咬着牙也不肯发出声音。
几鞭子下来,他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明明痛得双目发红,咬得嘴唇破了皮,也没有掉一滴眼泪、求一句饶。
几日不见,骨气倒长了不少。
我一把将他拉起,推至檀木案几上。
冰冷的案几与滚烫红肿的r0ut紧紧贴在一起,刺得他身子抖了抖。
“疼么?疼就认错。”
我的指尖一下下在他背上的伤口上轻轻划过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和刺痛。
他咬住嘴唇,眼中有泪花闪动,g脆闭上了眼。
我丢下鞭子,一只手将他按在案几上,另一只手去拿蘸墨。
墨迹在伤痕交错的背上晕开,沾着sh润的毛笔一笔一划在细腻的皮囊上抖开。
“我写的什么?念。”我笔下一刻不停。
“夫帝王之策,在于道……”
他的声音抖得厉害,断断续续的,破碎不堪。
“万术不如一道,万法不如一心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栗,快意的颤栗。
冰凉的毛笔在灼热得快要烧起来的背上铺开,轻柔的落笔与刚刚狠厉的鞭伤重叠在一起。
我知道他是舒服的。
上半身的背已经写满了字,我用指尖g住他的亵k缓缓往下拉,露出一条隐密而优美的g0u线,似乎指引我朝更幽深的地方去探索。
“不要……”他立马抓住我的手,声音已经有些失魂落魄到模糊不清。
“不能……不能再往下了……”
我没有理会他,按住了他脊椎尾那处凹陷下去的地方,缓缓捻r0u着。
“唔……”他的身子剧烈抖动起来,唇间溢出艰难的轻喘。
“不能什么?”
不知何时,他已经流泪流得满脸通红,半眯着眼,微张着口,含春带情的眉眼此时已经酡红一片,如飘云端,理智尽失。
他想要我放手,却只能无力地拨弄着我的手,急得声音里也忍不住带上了哭腔。
“你说他乖巧懂事,颇顺你心……”
我手下一顿。
什么意思?
他还记着之前那句话?
“所以呢?”我的手继续在他腰间r0u弄。
他的呼x1越来越急促,x膛贴着桌子一起一伏,他伸手去扯我的衣袖,捉住我的手腕,慢慢爬上手臂,骨节分明的大手熨帖在我袖中的手臂上,像在留恋不舍般轻柔地摩挲着。
“那我呢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很轻,但足够我听清了。
“刚刚那gu劲哪去了?如今才知道要听话了?”
他垂下眼眸,通红的鼻尖耸动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更显委屈。
“我只是气,气你之前那样对我,突然又说走就走,药也没上完,几天都不来看我一眼……”
我嗤笑一声:“有婉容郡主陪着你,我一个外人cha什么手?”
此话一出,齐彻就清醒了几分,皱了皱眉,挣扎着想要起身。
“趴好。”我按住他:“我让你起来了吗?”
看见他听见婉容时的那个神se,我就止不住地烦躁。
我将他的亵k拉下数寸,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雪白。
“别……”他紧紧揪着k带,耳根和脖子红得要滴血。
我用毛笔蘸了蘸案几上的红泥,俯身在他后腰下的那条浅g0u处作画。
“唔啊……”他按耐不住,叫出声来,随即立马捂住嘴,只能听到他喉中的唔唔声和急促的喘息。
殷红落于白皙的软r0u之上,满眼的迷乱和q1ngyu。
“你的书法是我教的,你的每一笔每一划我都熟记于心,你明知我能看出来,却还是要婉容郡主帮你抄写,殿下,你这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谁?”
我落下最后一笔,在那殷红上吹了吹。
齐彻的身子又抖了抖,他抬起迷离的双眸看了我一眼,眼中融着化不开的浓稠yanse。
“殿下啊,知道我喜欢听话的人,就不要再弄些幼稚的把戏。毕竟在你心中,
帝王策远b不上婉容郡主的万分之一,不是么?”
话落,我便转身离开。
剩下一室狼藉和四方秋风,将满室的yan香瞬间吹刮g净。
……
待沈衾走后,齐彻才动了动僵y的身躯,缓缓从桌上起身。
秋风从窗口处灌入,将他一身的滚烫吹了个半凉,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。
看着满地的衣衫和桌上洒出的墨迹红泥,他的脸又开始发烫。
他走至铜镜面前,将头发拢至x前,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背后。
白皙光洁的背上写满了遒劲有力的字迹,与斑驳的鞭痕交错在一起,每一个字他都烂熟于心,在她教的意思,言语中透着运筹帷幄的淡然和决胜千里的傲气,一时间,纸页上的那些方块字也生动起来。
最后一笔落下,她起身看着案上的白纸黑字,摇扇笑称道。
“殿下之字,有帝王之风。”
他当时满心欢喜,只嘿嘿偷笑两声。
“先生亲手教的,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“啧,”齐彻回过神来,一把将笔仍在桌上,烦躁地皱了皱眉:“不写了,睡觉。”
后半夜他沉沉睡去,迷迷糊糊间似乎闻到那gu熟悉的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