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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当年他们分开之后,李兀身边从未缺少过示好的身影,那些目光依旧会追逐着他。

甚至在他们最初在一起之前,李兀就从来不缺乏狂热的追求的对象。

徐宴礼自己,或许只是恰好出现在了那个最合适的时机,凭借一点运气和当时李兀一时的触动,才暂时拥有了他。

如今三十岁的李兀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还需要他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青年。他拥有独立的人格和强大的自我,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。

李兀更懂得成年人世界的规则,也更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欲望。

无论是贪恋更新鲜蓬勃的肉//体,还是渴望更炽热直白的感情,对李兀来说,都是可以被理解、可以被接纳的选择。

李兀想,他为什么不能用啊。

他可是跟他们结婚了的,难道结婚了也纯睡素的吗?

而且他觉得徐宴礼这种体贴,简直宽容得有些过分,甚至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、属于“正宫”的沉稳气势。

“不许再说话了!”

“立刻,睡觉。”

李兀被这样紧密地贴着,严丝合缝地依附在徐宴礼温热的身躯上,鼻腔里充斥的全是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清冽又沉稳的气息,周遭那点属于陌生环境的、让他不适的“他人痕迹”感,奇异地被驱散了,仿佛世界里只剩下这方寸之间的安稳。

这一晚,他竟睡得格外沉,连梦都没有做一个。

第二天清晨,徐宴礼带李兀去吃了小镇上最有名的早餐摊子。

热腾腾的豆浆,刚出笼的包子,最后还喝了一碗熬得糯糯的、米粒几乎化开的暖粥,热流顺着食道滑下,喝得人从胃里到四肢百骸都暖乎乎的,驱散了南方冬日清晨特有的湿冷。

徐宴礼今天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色薄大衣,他身高腿长,肩膀宽阔,很能撑得起这种剪裁利落的款式。

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沉静,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可靠的精英气质,与昨夜那个在流露出脆弱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
他们去墓园的时候,李兀买了两束花,这个时节桂花特别香。

李兀也买了两把。

他给徐宴礼闻,徐宴礼低头笑着说:“很香。”

徐宴礼的父母就葬在这附近的一处公共陵园里。

墓碑很简洁,上面没有镶嵌照片,只有两排并立的、冰冷的刻字名字。

徐宴礼站在墓前:“当初是他们生前的一些朋友,出面料理的后事,把他们合葬在了这里。”

李兀心里有些好奇,既然父母还有愿意帮忙料理后事的朋友,为什么徐宴礼后来还是会沦落到去孤儿院的地步?
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他随即想到,或许那些朋友自身也有难处。

毕竟,长久地养育一个孩子,并非只是提供一口饭吃那么简单,那是一份沉甸甸的、需要极大勇气和责任心的事情。

李兀毕竟和徐宴礼曾经有过婚姻关系,从名义上讲,墓碑下长眠的这两位,也算是他的长辈。

他收敛了神色,上前一步,在墓前站定,然后诚心诚意地、姿态标准地深深鞠了一躬。

徐宴礼对自己早已逝去的父母,似乎并没有太多话想要倾诉。

李兀看向身侧的男人,语气带着点不解:“我们结婚那会儿,你为什么不带我来看看他们?”

徐宴礼:“忘了。”

李兀根本不相信他这套敷衍的托词。见对方父母这种事,对于当时已经成婚的他们来说,怎么可能会是轻易就能“忘了”的事情?

两人在肃静的墓园里又停留了一阵,四周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。

突然,徐宴礼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,打破了这片沉寂。

徐宴礼掏出手机,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,神色似乎郑重了些。他接起电话,开口第一句便是:“老师。”

随后,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着,偶尔回应几声简短的“嗯”、“知道了”,语气恭敬而克制。

李兀站在旁边,清楚地听到了那声“老师”,心里立刻明了,电话那头是司马游。

徐宴礼对他这位授业恩师,一向是极为尊敬的,几乎带着一种旧式师徒关系的推崇和维护。

但李兀对此人,一直谈不上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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