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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孩提时暖心的亲戚渐行渐远

公众号abcbags 2018-03-25 1589 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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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:为什么孩提时暖心的亲戚渐行渐远、年少时知心的朋友(红颜)日渐生疏、求学时铁哥们的同窗音讯全无? 


是人一阔,脸就变?好像是,好像又不是。

,一些久不联系的亲朋故旧,一位位活灵活现地出现在我眼前,令我激动不已,久违了,亲们!

  
现在我总算有些明了,之所以久违,是因为生容易,活容易,生活不容易。几十年来,我行踪不定,四处奔波,当生存成为迫在眉睫的问题时,其它一概置之度外。其实,我还是我,“洛阳亲友如相问,一片冰心在玉壶”。  

 

但不得不承认,随着时过境迁、星移斗转,昔日的亲情、友情、暗恋情,都会一一被时空无情地凝固成冰。有时机缘凑巧,尘封的情谊还能解套,拍拍岁月的尘土,友谊恢复如初情更浓。但大多数情况是遇到了融化机会,却真真成了一摊清水,清汤寡味,覆水难收。

地球时刻都在运转,各自人心也是此身此时此地的改变。

  

放牛娃朱元璋带着一帮兄弟打下江山后,急忙制定朝庭礼仪,让昔日为他出生入死的弟兄每次入朝时,都要对他跪拜,山呼万岁。这种做法,实在怪不得朱重八翻脸不认人。家有家法,国有国规。朝庭没有礼仪,一把龙椅由兄弟们轮流试坐,戏笑一团,成何体统,如何治国安邦?

  

当一个人的地位有了变化,你的地位不能与之对等,这种亲情、友情、初恋情自然会慢慢变得生疏。皇帝都有三个叫化子亲戚,尽管皇恩浩荡,穷亲戚为了自尊,自会敬而远之。难怪坐上龙椅者,都称孤家寡人,原来高处不胜寒。

  

在荆州市,我有一位老友,起初只办了一个小小的彩印作坊,后来大发了,征地办了一个大大的印刷厂,成了当地著名的企业家,有名的纳税大户。有一次,我给荆州一位跟我混得差不多的诗人朋友打电话,碰巧企业家也在身边,他当即接过电话与我寒暄。企业家朋友说,他经常去武汉办事,但没有与我联系,怕打扰我。我感激他的理解,因我贷款买房后,手头空空,他来了,我肯定要尽地主之谊请他吃饭。企业家一场饭局,一掷千金,眼都不眨一下。我等升斗小民,却显捉襟见肘。如果他反客为主,又会觉得我的脸面上挂不住。况且他也很忙,并非非见我不可。

  

无独有偶。公安县我也有一位富翁故交。近20年失去联系后,有一天,某种机缘使我们在武汉不期而遇。更巧的是,我在武昌买房的那年,他也在武昌买了房。而且他所在的小区与我的小区紧密相连,仅仅一条马路之隔。我们同在省城相邻而居了数年,才得以见面。寒暄中,他做生化制品生意大发了。多地办了连锁厂家,产品行销国内外,更令我惊奇的是,只有高中文化的他,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,真是士别三日,刮目相看。他不仅在武汉买了房,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都有他的房地产。

  

他请我吃了一顿饭,我有一次请客,顺便也回请了他们夫妇吃了一顿饭。从此鸡犬之声相闻,老死不相往来。彼此仅仅只在网络上偶尔联系一二。并不是我自卑不敢再高攀,更不是他看不起我一介寒士。而是志不同,道不合,生活中实在难有交集。何必免强交往,空洞寒暄浪费时间。正所谓相见不如怀念。

  

好话一句三春暖,恶言一语六月寒。生活中,一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亲友,或因为话不投机,或因为种种误会心存芥蒂,断了交往。有的误会消除后,一笑泯恩仇,和好如初;有的因为志趣不投,误会加重,终成陌路。

  

由此可见,人与人的距离,除了时空使人外在的变化带来的陌生感,更大的距离是心灵的隔阂。永恒的亲情、友情、爱情,在于心心相应,心灵相通。

  

在农村老家,我与住在邻村的小堂姐夫最亲近。我在农村读高中的时候,他经常上我家,找我借小说看。有时与我下下象棋。小堂姐夫比我年长20多岁。他有五个把我喊舅舅的子女,两个比我大,三个比我小。我高考落榜很苦闷的时候,常到小堂姐夫家去散心。每次去了,小堂姐夫都是盛情招待,亲摘果树上的果子,菜地里的菜瓜给我吃。

  

老大、老幺很少上小堂姐夫家。因为他们通过上大学进城后,工作忙,每次回老家探望父母,在家待的时间不长。很多时候,吃了一顿饭就回了城。偶尔在老家住上一夜,便打麻将打个通宵,天一亮,结束战事,吃过早饭,起程回城。有一次,小堂姐夫对我说,将来有一天,你出去了,也会像老大、老幺,眼里没有了我这个小堂姐夫,不会再来看我们。

  

小堂姐夫这么说,似乎给了我一种压力:做人不要忘本。后来我出去后,每次随兄弟一道衣锦还乡,无论时间再紧,我也要抽空到小堂姐夫家去一趟,坐一会儿,喝杯热茶,唠唠家常,然后起身告辞。

  

而我每次去了,小堂姐夫都要问老大、老幺回来没有?我总是像自己做错了事显得歉疚地说,回来了,他们正在打麻将。小堂姐夫忙把话题扯开,问我在城里混得怎么样。

  

有一天,有位乡亲告诉我,小堂姐夫对老大、老幺颇有微词,惟对我赞赏有加。他对乡亲们预言过:别看现在老四混得不如老大、老幺,将来有一天,老四的成就会更大。

  

小堂姐夫如此器重我,令我受宠若惊。以后每次回老家,叫爸喊妈之后,水都不喝,就往小堂姐夫家里跑。

  

三年前的一天晚上,农民二嫂打电话告诉我,小堂姐夫突发心肌梗塞于当天中午去世。我大吃一惊,深感痛惜,走急了些。我没有通知老大、老幺,第二天独自赶回老家,跪在小   堂姐夫灵前,烧了三柱香,叩了十二个响头,如同敬我父亲一般地行了大礼。

  

从此,我似乎获得了一种解脱,尽管小堂姐还健在,我去的次数慢慢变少了。除非时间充足,我才登门看望一下小堂姐。

  

我不知小堂姐夫天生是个预言家,还是因为受了老大、老幺的冷落而泄私愤,故而抬举我?但小堂姐夫的预言,仍然在冥冥中鞭策着我,催我奋进。


三十不豪,四十不富,五十临近寻死路。我现在黄土埋到了半截腰,成就远远落后老大、老幺。每每想起小堂姐夫对我们兄弟的预言,我就好笑。然而,冥冥中,似乎有个声音从天而降:别灰心,还未到盖棺论定的时候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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